出了村子,大家才放缓脚步。

江稚鱼重重吐了口浊气,叹道:“这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怎么会有这么多冷血无情的人?”

陆荣语气毫无波澜,似乎看透一切,“生死存亡之际,人性的恶就会放到最大。为了活着,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江稚鱼认同地点头,又道:“从古至今,从潭洲城到野桃沟,受苦的都是女子,被舍弃的也都是女子。什么时候,天下的女子能和男子一样受重视就好了。”

陆荣捏捏她的手,“会有那一天的,如今有陛下,有你,你们都是女子,你们都能站在最高的位置。总有一天,天下的女子会以你们为典范,认识到自己的价值,不再囿于内宅。”

他顿了一下,接着往下道:“也得女子们自己醒悟,自己立起来。只有自己不做男人的附庸,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才能不被忽视,不被舍弃。”

江稚鱼惊讶地侧仰着头,看着陆荣,“天下男子,很少有你这么想的,他们不都恨不得女子只能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吗?”

陆荣低头,凑近她,小声笑着道:“我没有,我让你骑脖子上好不好?”

江稚鱼瞪他一眼,好好说正经话呢,怎么就突然不正经起来。

陆荣很快又正色起来,“这些话,都是陛下曾说过的,我深以为然。”

他说的诚恳,没有半点迎合讨巧的意思。

江稚鱼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幸运,这世间男子,多数都把自己凌驾在女子之上,能在茫茫人海,芸芸众生中,找到一位心胸开阔,能正视女子的能力,并给予尊重的人并不容易,有幸的是,她遇到了。

江稚鱼沉吟间,陆荣的目光注视着远方,“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世上的恶意是针对弱者的,弱者总是要被欺辱,无论男女,想要不被践踏,就得强大起来。人是这样,国家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