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不对,她们都是来自一个村子,一个村子里,有一两家穷得卖女儿,也能够理解,但怎么会这么多人家都卖女儿?

这世上有不做人的爹娘,但绝大多数爹娘都是疼孩子的,不可能整个村子的人,都不疼爱女儿。

她正想问问情况,镖师中有个三十来岁的站出来,对那姑娘道:“我家婆娘难产没了,家里有两个孩子,你若是能对我孩子好,就跟我走吧。”

世道艰难,走镖的都是没奈何,提着命赚钱的,也没那么多讲究。

那姑娘毫不犹豫往这边走,一边道:“大哥你就放心吧,都是苦命人,怎么可能糟践别人家的孩子。我吃过苦,一定不让大哥的孩子跟着受苦。”

其余女子见这也是一条出路,忙纷纷站出来自荐,哪怕给人做妾,只要能活下去就行。

江稚鱼看得越发疑惑,她们宁愿随便找个人嫁了,也不愿回去。

回去就算再次被卖,难道比随便在路上拉个人嫁了还要糟糕?

心里想着,干脆抬脚走了过去,陈十一赶紧寸步不离跟上。

江稚鱼在那些镖师旁停下,招手让那位找到人家的姑娘过来。

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站得四五步远,抬眼就看到玉一样的人,刚才的泼辣胆大不自觉地收了回去,半低了头,穿着破烂草鞋的双脚往后缩了缩,声音都柔了几分,“我叫蔡三妮。”

江稚鱼觉察到她的紧张,温和一笑,放缓声音问道:“蔡三妮,你和其他人都是野桃沟的人?”

蔡三妮低头道:“是的。”

“你们村子很大吗?怎么那么多姑娘被家人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