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面,韩汲领着人迅速涌上来,江稚鱼朝送出门的方刺史颔首告辞,转身出了邓府大门。

午后的日头暖洋洋的,被雨水打湿的路面、房顶、树木,这会儿全都已经干了。

槐州刺史府前的一条街,是这座城的主街。

此刻,从这条街上走来一队浑身缟素的人。

白幡林立,纸钱飞扬,队伍中,赫然并列两口黑漆棺材。明明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悲伤的氛围,此刻却听不到一声哭嚎。

队伍正前方,几名腰系白麻的汉子,抬着一架肩舆,肩舆上坐着个老者。

老者须眉皆白,古稀之龄的年岁,眉宇间因为常年皱眉,形成深深的“川”字纹,脸颊消瘦,满面愁苦之色。

奇怪的是,身上穿的是团寿字的绸缎衣袍,看着像寿衣。

这一行人沉默着,一路从南往刺史府的大门走去,两边跟着看热闹的百姓。

“这是谁家啊,怎么一下子死两口人?奇怪,为什么一家没了两口人,也没人哭一声。”

“那不是做药材生意的沈家人吗?沈老爷在前面坐着,沈家是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