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亲事,他如果执意不答应,弘农郡王也没有办法,总不能逼着人家将女儿嫁他。
但若用江知微的名声逼他,他也毫无办法。他女儿不检点,还未成婚就跟别人有了首尾,传出去绝对会让江家全员跟着丢脸。
甚至连阆苑郡王脸上都不好看。
未婚妻的姐姐未婚和人有私,他的未婚妻是不是也不干净?毕竟是同胞姐妹。
江存勖眼皮低垂了片刻,一瞬间起了杀心。一个女儿对家族如果有害,不如除去。
想想还是不能,一是也真下不去手,二来,这个时候如果江知微暴毙,就是摆明车马,宁愿让女儿暴毙,也不答应亲事。
他不能真把人得罪狠了,寿王一系连陛下都忌惮,他更得罪不起。
“阆苑郡王那里,你抽空说一声吧。”江存勖无奈道。
他长女定给弘农郡王做侧妃的事,一旦传出去,他一个首鼠两端的臭名声跑不了。
同僚的鄙薄和轻视他可以不在乎,但阆苑郡王不能不知道他的苦衷。阆苑郡王知道了,陛下也就知道了。
只要陛下知道他没有倒戈站寿王,知道他没有两边押注就行。
江存勖沉默一阵,犹豫着嘴唇翕张几下,还是问了声:“她,性命能保住吗?”
他相信江稚鱼能理解他这话的意思。
江稚鱼没回答,而是扭头看他一眼。
江存勖手一抖,喃喃道:“不行啊!”
一脸恍惚站起身来,慢慢跨出门槛,跟被人抽走了精气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