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江存勖被召入宫,出来的时候深一脚浅一脚,神情似喜似悲。

看到的人也实在分辨不出,他这样子是被陛下训斥了,还是被褒扬了。

当日回去,江存勖就去祖宗牌位前跪了好半天,谁也不知道他跟自家祖宗们禀告了些什么。

江稚鱼练习好巫蛊术回来的次日,封大祭司的旨意就下来了。

街坊邻居前几日就知道了江稚鱼要出任大祭司了,这会儿接到朝廷要来颁旨的消息,都涌过来看热闹。

因为是大喜事,所以江家干脆把大门洞开,大大方方让人看。

陆荣从巷口就下马,手执着圣旨,带着人手从巷中穿过。

他身上穿着非常正式的郡王服饰,原本就俊美无双,这会儿更是带着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矜贵之气。

使得看热闹的人都不敢高声说话,下意识的保持安静。

陆荣跨进大门,江存勖已经带着家人站得整整齐齐等着,江稚鱼站在最前面。

江知微站在家人的后面,微微愣怔地看着前边的热闹。

俊美如神祗的阆苑郡王正在宣旨,一边宣读,一边不时看看江稚鱼,眼里含着丝毫不加掩饰的温柔。

宣旨完,还亲自把属于大祭司的朝服、常服、及大礼服,一一交给江稚鱼。

然后低着头,和江稚鱼小声说着什么。

他说话时,眼神那么温柔,神情那么和煦,时不时要微笑两下,和之前她遇到他的那次,简直天壤之别。

那回时什么样子呢,寒凉、冷淡、高高在上,哦,对了,还有几分看透一切的冷诮,让人无所遁形。

一个人面对不同的人,怎么能变化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