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荣走到赵嫣儿的位置时停了下来,扭脸去看她,眼神似冰。
赵嫣儿往后缩了缩,额上的汗密密渗出来,原本不怎么白的脸都苍白起来,低着头,半点没敢看一眼陆荣。
陆荣淡声道:“滚!”
赵嫣儿如蒙大赦,一句话不敢说,转过身子,跑得半点不带犹豫的。
众人大惑不解,横行霸道的赵嫣儿,居然怕阆苑郡王怕成这样子。
阆苑郡王明明俊得不得了,在赵嫣儿眼里怎么就如洪水猛兽了?
安定郡王妃一张脸气得青一阵白一阵,她在这里维护那蠢货,她倒好,被人一句滚,就吓得屁滚尿流,独留她在这里下不来台。
陆荣看都没看她,往前走几步站在当间,看向正中的江稚鱼,面色温和下来,道:“别误了吉时,笄礼开始吧。”
宾客们都在奇怪,姑娘家及笄,到场的多是女性,男性也只有主人家的,阆苑郡王一个外男,这会儿来做什么?
没人敢问,沈沉璧也没敢问陆荣来做什么,连忙扬声宣布笄礼开始。
大殿正前方,并排摆放着一张高高的案几,案几上香炉此刻已经点燃。
前边则放了一盆清水,以及帕子、梳子等物。
江稚鱼目不斜视地走到正中间,面向众人,然后挺直脊背,向观礼的宾客们一揖。
再后退几步,在案几前跪坐下来。
作为有司的沈沉璧扬声道:“净手——”
陆颐端着铜盆,放在江稚鱼面前,胡若瑕帮着把袖子挽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