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本来想拒绝,她怎么好意思去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男人房里?但听他说万一遇到游人,就放弃了挣扎,她这样子,在一人面前丢脸,总比在众人面前丢脸的好。
闷在手帕里的脑袋点了点,“嗯嗯,谢谢您了。”
“不谢。走吧。”
声音的主人转身,缓步往前走,举着伞的手臂却往后挪了挪。
江稚鱼低着脑袋,跟在阆苑郡王高大的身影后面,小碎步倒腾着。
她也不敢抬头,看着脚下跨过了一道门槛,又跨过另一道门槛,光线暗下来。
油纸伞收起来,被放到门边儿。
“到了,稍等。”
视线中两只大脚移动着,大脚的主人亲自提着铜壶,往盆中注水。
“哗啦啦”的水响后,清越的声音道:“好了,过来吧。”
接着,快被她两只手揪烂的帕子被人抽走,手里被塞进一只干净的帕子。
然后阆苑郡王体贴地迈步跨出门槛,站在门口,背着身子站着,以免她不自在。
内室里,文先生原本正伏案看着文书,听到外间的声音,急忙起身,透过竹帘往外看,把稀疏的眉毛高高挑起。
郡王殿下居然把人拐来了,牛!
江稚鱼松了口气,飞快走近盆边,把帕子沾湿去擦脸。
担心擦不干净,洗了好一阵,不光脸上,还有脖子、手上,都洗了个干净。
这屋里也没镜子给她照,只洗得都快秃噜皮了,才算是放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