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若瑕下意识抬眼去看,江稚鱼趁机挣脱她的手,跑得飞快。

跑出几步,才回头毫无诚意道:“我回去拿把伞,你们先走,一会儿我去找你们。”

胡若瑕气得直跺脚,登时本性毕露:“臭小鱼!你等着,等我回去了收拾你!”

臭小鱼一点儿也不仗义,等明日回去了,一定多买几条小鱼,煎炒烹炸、爆烧焖煮才能解恨。

程恪在后面干咳一声,“前边有亭子。”

胡若瑕咬着唇点点头,心里有些不满,多说几个字能多累,就不能加上“去亭子坐坐”几个字?

毛毛细雨,淋在身上也没事,先去前边坐着等等,粥粥肯定会给她送伞。

江稚鱼一溜小跑,到了藏经阁的后门,才回望一眼,拍拍胸脯呼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溜成功了。她要真跟过去那才尴尬呢,那程恪一看就是少言寡语的,她要开口,那就是她和胡若瑕两人的主场,把人直接晾那里了。不说话吧,好像更尴尬。

在藏经阁的院子里扫一圈,没看到阿莲,猜想她回去取伞了,就慢悠悠在毛毛细雨中缓步往前走。

这边是金光寺中最靠后的院子,依山建着一座藏书阁,两边建有长长的雨廊。

江稚鱼没走雨廊,顺着前边殿阁的一侧走出这座院子。

出了这院子,就看到前面月洞门里,一人正从中穿过,一把绘着春山烟雨图的油纸伞当先探出来。

过了月洞门,油纸伞抬起,伞下露出一张清俊无双的脸来。

那张脸如天边月,如山上雪,清贵至极,神情又温润至极。

江稚鱼擦了一把脸上蒙着的水雾,再认真看一遍。

确认过了,的确是阆苑郡王没错了。

只不过,阆苑郡王今日怎么也在这里?

愣怔间,阆苑郡王已经走近,油纸伞往江稚鱼头上一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