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照理说,胡姑娘跟您再亲近,也是外人。大姑娘跟您再不睦,也是您的亲姐姐,姑娘您得了上好的料子和首饰,于情于理也得给大姑娘匀上点。”
江稚鱼回视田妈妈,“妈妈,这世上,有的亲人恨不得你死,有些外人却能为你赴汤蹈火,亲疏不能以血缘而论。我和江知微,这辈子都不可能亲近。我的东西,哪怕烧了砸了,送给乞丐,也不会给江知微留一丁点。”
“可是,”田妈妈忧心忡忡,“这要传出姑娘不友不悌的名声,这可咋办?”
江稚鱼声音有些淡,“名声这东西,只要自己不在乎就没关系,谁还能因为我不友爱姐姐,就把我杀了?我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我在乎的人了解就行,和别人无关。”
田妈妈依旧愁眉不展,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劝的好。
如今的姑娘,越发牛心左性,她实在有些担心。
江稚鱼见她还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眼光微冷,“我知道妈妈是为我好,但劝我和家里搞好关系的话,今后还是不要再说了。妈妈若实在觉得我冷心冷清,我送妈妈出去养老如何?”
田妈妈脸色一下惨白,姑娘从小跟着她长大,如今说出这么重的话来,田妈妈一时难过得不行。
嘴唇抖一下,嗫喏一声:“我……”
门外有人进来,打断了田妈妈剩下的话。
是老夫人身边的翠屏,“二姑娘,老夫人那边午膳做了清蒸鲈鱼,中午请您过去用饭。”
江稚鱼应一声,吩咐阿莲把嘉慧郡主送来的东西整理好,出门就去了老夫人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