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南王提出投诚,陛下才只能捐弃前嫌,忍下所有仇恨,甚至于和小南王定下儿女亲家。”

阆苑郡王缓了缓,见傅珩没有作声,继续给他讲道理:“你我站在自己的一方,对小南王仇恨无比,但小南王何尝不恨你我?小南王长子、兄弟、亲朋故旧,以及手下的将士,死于我方的人难道少了?”

“若陛下和小南王都不能忍下这仇恨,哪还有今天的大夏江山?早在当初你死我活中,被别人一网打尽了。”

傅珩声音激昂,“死就死了,怕什么,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若让我像乌龟一样活着,还不如痛痛快快死了!”

阆苑郡王静默片刻,没有接他这话,而是继续先前的话题。

“如今江右、闽越、营州和南诏那边还在用兵,一个个都是难啃的骨头,朝廷如果打压投诚过来的降臣,那么还未归顺大夏的势力,只会拼死反抗,谁还敢投诚?”

“这还只是其中一处原因,别忘了,还有东夷和百丽对大夏虎视眈眈,他们趁着天下大乱之时,占据了我们许多土地,我们还需讨要回来。”

“你父是我大夏柱石,受人景仰,你是你父唯一的血脉,若你被小南王杀了,必将激起你父亲手下将领的不满,到时候冲突流血在所难免。

“朝廷外患未清,又添内乱,彼时内忧外患焦头烂额,说不定先辈们辛苦打下的江山就会覆灭。”

“你一条命何足道哉,但凭什么让天下百姓为你的冲动,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