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行一路越往江稚鱼的住处走,心里越是不舒服。江稚鱼住的地方挨着后墙根儿,实在是过于偏僻了。

由此可见,母亲是多么的不待见这个女儿。

可是,就像小鱼所说,被过继出去由不得她做主,重回江家也是被逼无奈,和父母手足不亲近更不是她的错。

但母亲似乎把这些都忘了。

就算一个收养一个没有血缘的孩子,也不该这样对待啊!

江知行怀着愧疚,走进了江稚鱼的小院。

此刻江稚鱼的房间开着窗户,她人就在窗前站着,目光直直盯着天边云彩,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知行直接走过去,隔着窗户,兄妹俩对望。

“小鱼,谈谈?”

江稚鱼淡漠的看他一眼,“没什么好谈的,江家除了祖母,除了我这身血脉,实在没什么好谈的。”

江知行想隔窗摸摸她的头,被她毫无温度的眼神盯着,实在摸不下去。

叹了一声:“小鱼,大哥没得罪你吧?大哥也没刁难过你吧?大哥唯一的错,是把精力都放在学业上,从而忽视了家里,更忽视了你。你不能一竿子把江家人都打死。”

江知行眼底的真诚一览无遗,神情是没经历过俗世勾心斗角,和权力倾轧过的纯粹。

江稚鱼想起前世,就在她重生前的那一年冬天,江知行那会儿婚姻不幸,时常借酒浇愁。

某一日提着半坛酒在府里晃荡,不知道怎么就晃到了她的院子。

看到她身上穿着又薄又旧的棉衣,和田妈妈两人烧着劣等的炭盆,熏的满屋子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