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一声嗤笑,凑过去依旧把声音放的很低,神情带着两分恶劣,“天我是反不了,但是母亲,您猜猜看,我和母亲发生争执,父亲是会站在您那边呢,还是会站在女儿这边?”
她双眼闪着恶意的光,凑得更近一些,像是母女间在亲昵的说悄悄话:“大巫全天下只有一个,妻子呢,却可以休了再娶。母亲猜猜看,如果我和母亲在同一屋檐下势同水火,无法共存,那么被赶出府的,将会是哪个?”
卢氏脸上的血色一瞬间退个干净,猛地抬眼,不敢置信的死死盯住江稚鱼,“你敢你竟敢!好啊你个六亲不认,狼心狗肺的小畜生,竟敢打这样的主意!”
江稚鱼挑起眉,眼神毫无温度的望着她,“我怎么不敢?你既不仁,我也可以不义。母亲从不当我是亲生女儿,女儿自然也可以不要亲生母亲。”
上辈子卢氏能送她进大牢给人玷污,所有亲情就已经抹杀干净。
如今对于彼此,陌生人都不如。若不能和平共处,撕破脸来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也不是不行。
不过,如今她今非昔比,在她这里,只有网破,鱼会活的好好的。
卢氏望着面前的女孩,仿佛不认识了似的。这是她的女儿,她一直忽略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和狠毒了,竟然连亲娘都想赶出府去?
她分明是个软弱的,可欺的孩子,她一直觉得能把这孩子握在手心揉捏,怎么就突然间天翻地覆,变得这么陌生?
卢氏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是因为一个听话的棋子突然脱离了掌控,还是因为自己亲生的孩子,突然跟她撕破脸了。
她一时难以从这种落差中回过神来,愣愣盯着江稚鱼的眼睛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