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打算下水帮忙的人胆战心惊,任凭胡夫人再求救,也没人敢下去。

江稚鱼还在舞动,只是动作比方才熟练多了,也加快了很多。

弯腰、矮身、抬腿、举手,简单的韵律单调地重复。

她的头发无故散开,乌黑的长发飞散开来,在空中四散飞扬,每一根发丝都活了似的无风自动。

她嘴里发出低低的吟唱,吟唱声从低不可闻,到犹如无数的蚊蝇在耳边嗡嗡。

那声音分明很低,但不知为什么,偏偏传得很远,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文先生只觉得身上一麻,他控制不住想去细细听那声音,但再费力倾听,却无论如何也听不清楚。

那声音传进耳朵,传进脑袋,他脑子混沌起来。

他极力想控制身体,但偏偏控制不住。眼睛不由自主去看江稚鱼,手脚不由自主跟着她开始动起来。

他骇然四顾,见方才还望着水面惊呼的人们,不知什么时候都把目光移到江稚鱼身上。

他们和他一样,都在僵硬的抬手抬脚,跳着怪异的舞蹈。

耳边的吟唱有魔力一般,文先生很快就没了别的心思。

江稚鱼转起圈来,文先生跟着也转起圈来,船上无数人跟着转圈。

江稚鱼抬起腿来,无数人跟着抬腿。

江稚鱼扬手摆动,无数人手舞蹈之。

文先生心思又清明一瞬,立刻艰难地抗拒起来,抗拒抬手摆动,抗拒转圈退步,他眼神凌乱,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