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受人凌辱,还不如干干净净的死去。

这世间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她生下来就是多余那个,爹不疼娘不爱,兄长不亲,姐姐欺负,名声还坏了。

这样的人生没什么可留恋的,活着也是生不如死。

这念头只在心头转了一圈,她就付诸了行动。

她突然奋力挣开钳住她手臂的狱卒,用尽全身力气,朝那堵墙冲过去,一头撞在上面。

意识涣散之时,她想,下辈子,再也不要托生在江家这样无情无义的人家了。

然而下一刻,江稚鱼眼一睁,猛地从混沌中醒来,发现此刻她坐在石头上,背靠着一棵大树。

身边是婢女阿莲那轻快的声音:

“……好多野葱啊,炒几个鸡蛋,包成包子,味道可鲜了……”

江稚鱼发愣地看着这一切,再摸摸额头,那上面似乎还残存着撞死时的剧痛。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明明前一刻撞死在大牢外,下一刻,她还好端端活着。

扶着树干站起来,举目四顾,眼前是熟悉的景色。

这里是楚郡武陵溪的大荒山脚下,是江家祖籍,而不是几年后的京城。

她重生了吗?

她满心的愤懑、不平、烦躁,那样毫无意义的人生,再来一遍有什么意思?

突然听见有男子的声音传来:“妹妹,原来你在这里啊,叫我好找。”

江稚鱼抬眼一看,见二十出头的青年,脸上带着吊儿郎当的笑,慢悠悠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