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沈郁离的身形时,云南泽错愕一瞬,脸上的暴戾情绪消散不少,杀意尽数散去:

“我道是谁这般嫌命长非要往我这撞,原来是你呀,小,筑,基。”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似笑非笑的补了句:“哦,现在已经是金丹了。”

云南泽有些玩味的盯着沈郁离,若不是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惊慌失措与震惊,他真还以为这人如表面这般处变不惊。

看着这人表面看似镇定自若的表情,突然觉得有几分意思。可能这心情一好,就连身上的疼痛仿佛都减缓了几分。

云南泽苦中作乐的心想:“这人当真还是个妙人。”

那声音表面听不出来什么,但仔细听,里面却带有压抑。

看他面色苍白,额角有细细密密的冷汗浮出,一头张扬如火的发丝就这样披散着洒在被褥上,周身仅着一套里衣靠坐在榻上。

这人姿态慵懒随意的表象下,却是在极力忍着体内的苦痛不适,一点不显虚弱,有种疯批的病美人的模样。

不知为什么,看到床上红衣人的刹那,沈郁离脑海中模糊的一幕一闪而过,一个红衣的少年,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然后呢?然后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他就放弃了,还是先顾好眼前吧。

沈郁离撑了又软了几分的腿在那想,这魔头怎么了?不像受伤的样子。

看他周身魔气乱窜,倒有点像修炼出岔子被反噬了。

难道刚刚那一手只是在震慑而已,那这样对自己的危险就大大降低不少了,待找到机会趁机用星辰锁将他捆了,不愁找不到机会威胁他放人。

这样想着沈郁离心下倒是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