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以寒突然呜咽了一声,“洛成玉会死都是为了救我,我坐的位置离爆炸的位置最近,如果洛成玉不扑过来为我挡,那么他就不会死。”
郝以寒脑海里浮现出洛成玉扑过来为他挡弹片的那幕,气血翻涌。
洛成玉的怀抱真的很温暖,郝以寒以前最喜欢缠着洛成玉抱了,可是这个人就在他怀里慢慢的冷下去,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可是他却连洛成玉的尸体都带不回国。
没有人能真正明白郝以寒失去洛成玉的痛苦,那种痛苦不是巨大的,不会一次击溃人的心里防线,而是就像钝刀子磨肉,一点一点渗透进血肉和骨髓。
郝以寒一直把洛成玉当哥哥,喜欢抱洛成玉,依赖洛成玉,希望洛成玉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希望这辈子一直陪在洛成玉身边,一切的一切都是把洛成玉当作哥哥。
直到洛成玉离开的第三年,郝以寒一个人坐在洛成玉碑前从日升坐到日落,坐到月亮高悬,才恍惚明白过来,原来,喜欢抱洛成玉,依赖洛成玉,希望洛成玉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一切的一切是因为他爱洛成玉。
是的,郝以寒爱洛成玉,不是亲人,不是哥哥,是想共度余生的人。
意识到自己爱洛成玉后,郝以寒每时每刻都在后悔,后悔自己那么迟才想明白,后悔为什么自己那么笨,后悔没把自己的心意告诉洛成玉。
一滴泪从郝以寒的眼角滑落,他思念了那么久的人死而复生了,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不论六年前洛成玉是否牺牲,在青云市遇见的那个洛成玉,也再也不是那个会哄他照顾他的洛成玉了。
“郝哥哥,你别哭了,团团不喊你叔叔了。”
团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萧默和郝以寒身边,有些担忧地看着两人。他感受到了,两人苦苦的,好像要坏掉了。
郝以寒轻扯了下唇角,温声回,“好,哥哥不哭,可以给哥哥抱抱吗?”
团团一点犹豫都没有,朝着郝以寒伸出了双臂。
郝以寒愣了一下,张开手臂把团团抱进了怀里,团团像是个小火炉,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