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铜镜中模糊出现凤冠霞帔的自己,她依旧没敢相信,又拿起一旁的红烛仔仔细细地反复的打量着自己。

良久,席沐烟轻轻的哭出声,随后又轻声笑着。

她重生了!

上辈子,她为了年少时的那一眼惊艳,痴缠了一生,从她五岁开始,到死,整整一生。

最终只是恶心了他,感动了自己。

老天也在耻笑她吗?

让她重生,却又重生在这大婚当晚,呵

何其可笑。

她让父亲舍了老脸,以与皇上的情分,求来一纸婚约,她将侯府置于以权欺人的境地,让深受百姓爱戴的父亲,遭世人唾弃。

她让母亲在整个贵族圈里抬不起头。

她让兄长,被世人耻笑。

她将整个侯府,推向了风口浪尖。

她知道错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她就这么死了?

她现在该怎么办?

和离吗?

赐婚不是儿戏,她刚进府,若是和离,将皇上置于何处?

让父亲如何自处?

她就这么在地上坐到天亮。

她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该怎么办,只能换了衣裳走出房门。

她的雪苑,无人。

没有侍女,没有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