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含英心跳一瞬加快,似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似的,又像是烧着了一团火。
这么冷的天,江今棠的体温却仿佛顺着空气传递过来,变成一团云雾将晏含英缠绕裹挟,让他总是会忍不住想起昨夜江今棠抱着自己的模样。
那时候他隐隐约约想到江今棠如今也已经成年,只是自己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曾经,一时间竟然有些接受不了了。
他呼吸急促了一些,骤然又往后退了一步,却被江今棠抓住了手腕。
江今棠道:“师父,怎么脸色这般红?可是又发热了?”
“不……不曾,”晏含英竟难得口吃,“先前去了何处?”
他这般问了,江今棠脸上多了些许失落与委屈,却也不曾过多表现,只垂着眼轻声道:“师父与慕辰相谈甚欢,眼里心里哪里还有我,慕辰与张飘姑娘似乎都比我重要。”
晏含英忽然有些心虚,佯怒道:“净说胡话,你是我养了五年的徒弟,谁能比你重要?”
他知晓自己在说谎,他是个极度自爱的人,阴险狡诈惯了,明知晓江今棠往后或许会对自己不利,他很快便会将曾经给予的信任收回,却又不会叫外人轻易察觉到自己态度的变化。
可江今棠是多么心思敏锐,他兴许早发觉不对了,晏含英能感觉到江今棠在不停试探自己的真心。
晏含英也想过将话同江今棠说清楚了,告诉他是自己当年找错人,做错了选择,如今也应当将偏移的剧情恢复正常。
可每次站在江今棠面前时,他又心中不忍,没办法将这些话说出口。
也确实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江今棠是他养了五年的徒弟,亲手培养成人的,饶是他在外人面前冷血惯了,又哪是轻而易举能与人彻底撇清关系的。
晏含英叹了口气,又想再安抚两句,他也不希望江今棠因为自己厚此薄彼生了邪念,最起码,在自己将慕辰推上皇位,坐稳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前,他绝不能让江今棠黑化,将自己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