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我也想带回来,”晏含英垂着眼道急急解释,“我知晓他给你下毒你会怨他,但他也是个聪慧的人,我想着将他妹妹接过来,他忌惮人质在我手上,若是能为我所用,哪怕不是真心的,只是有一点用,将来——”
说到将来,他却忽然没能继续往下说了。
晏含英只是觉得慕辰或许会是流落民间的皇子,否则一介乡野村夫,尚景王何必收他为义子。
他想先将人带回来,再叫人去查一查慕辰的底细,待查明慕辰的身份,确实如自己所想,他便可以扶慕辰上位,然后……
然后什么,他也想不通了,辅佐一个有主见和魄力的帝王,像是刻进了骨子里的程序,成为了莫名的执念。
晏含英恍惚了一下,蹲在腿边的江今棠忽然起了身,他便跟着扬起头,怔怔看着对方。
青年的影子将他笼罩起来,分明是师徒,他却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被江今棠身上不知何时弥散出来的压迫感完完全全镇压笼罩。
江今棠背着光,面色有些模糊了,眼中情绪也很难辨认,只是脸上没了笑意,瞧起来多少有些冰冷。
晏含英又下意识道:“今棠……”
“师父何必与我解释呢?”江今棠嗓音很轻,像是并不在意,却又并非如此,“晏府是师父的家,受师父照拂我才能入府中居住,这么多年吃穿住行念书科考,师父赏赐得已经很多了,感激不尽,我又怎么敢要求师父只对我一人好。”
“药快煎好了,”江今棠转了身,“我去端药。”
晏含英迟疑一瞬,江今棠已经走远了。
他起了身,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