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含英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将心绪平静下来。
马车行至宫外,今日还是一如往常,听着官员臣子的明嘲暗讽入了宫,先去见了小皇帝。
小皇帝今日倒是听话了许多,晏含英到时他已在洗漱,晏含英便在桌边站了一会儿,随手翻看着小皇帝桌上的策论。
小皇帝神情有些紧张,宫女为他穿衣,他的视线却一直往晏含英这边瞟。
晏含英漫不经心道:“字倒是不错。”
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评价了。
小皇帝一时有些失望,忍了半晌,终究还是情不自禁问:“除了字呢?”
“陛下如今年岁尚小,又常年久居宫中,未经苍生之苦,也不曾见过多少世面,策论中多数都是借古鉴今的死板套用之言,却不见自己的感悟,这样的策论,臣说不出夸奖的话来。”
他倒是实诚,小皇帝也清楚自己写得并非什么好文章,只是心中实在是委屈。
原本便只是想要一句夸奖的话罢了,也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仅此而已。
可这晏含英做尽了奸臣行径,在自己面前又一副坚贞不屈之态,虚伪到了极点。
晏含英教导他时总是严厉,年岁渐长,他也有些烦闷了,不想再受晏含英的掌控了。
二人一同往太和殿去了,晏含英还在想着慕辰那个妹妹的事情。
慕辰的妹妹与他并非亲兄妹,只是买卖转手到他家里的养女,想必只是个童养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