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执意不答,顾轻舟耐心地等着,微笑注视着他,片刻后,温执意指指前方,“绿灯了。”
趁顾轻舟转回前方,温执意飞快从他手里抽走了电影票。
今晚回家的路格外长,半路飘起了雪,郊区的雪下得比市里更大,车轮推开两指厚的积雪,辘辘碾过金鱼巷的石板路。
后座安安静静,温执意头歪到窗玻璃上,睡着了。顾轻舟把他抱进去,一楼的卧室的门开着,和他走那天没什么两样,床上搁着一对枕头,这几天温执意还是睡在里面。
内侧枕头上躺着一沓a4纸,顾轻舟把人放在床上,俯身时刚好能看见纸上的内容,他的脸在观潮路9号的摄像头面前放大,因进不去家门而眉头紧皱的倒霉样被做成封面,往后翻翻,还有他复活后的种种行迹。
这沓文件应该叫“顾轻舟三宗罪”,想到温执意可能每天看着这玩意儿入睡,以此巩固和他冷战的决心,顾轻舟就觉得该把它销毁。
还没来得及实施,温执意翻了个身,精准地将文件从他手里打掉。
顾轻舟在床边蹲下,趴在他耳边说话:“睡着了?”他故意叹了口气,温执意耳朵立刻抖了抖,“偷偷亲一下睡美人,不会被发现吧?”
温执意猛地坐起来,额头把顾轻舟撞开,“我要喝水。”
加了蜂蜜的温水很快送到他手中,温执意咕咚咕咚喝干净,抬头问他:“你怎么还不走?”
顾轻舟站在床边望向窗外,雪花在紫杉树的灯光里变成彩带,“雪还没停呢。”
“你开的又不是自行车。”
顾轻舟弯腰捏捏他的脸,“你睡着了我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