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嫩。”袁洋伸出食指摇了摇,“我们老夫老妻都是等小孩犯错了,自动统一战线。”
“懂了,围魏救赵。”
重点不在孩子,在于转移矛盾。自觉得到了袁洋真传的顾轻舟讲完方案,绕过温执意的办公室,特地到韩琛工位晃了一圈。
电脑屏幕亮得刺眼,韩琛在防蓝光镜片后眯起眼睛,神经质地核对屏幕上的数据,半晌没发现身边站着人,顾轻舟只好拍了拍他肩膀。
韩琛抬起头,一张笑眯眯的脸在他眼前放大:“不好意思,请问厕所怎么走?”
顾轻舟换了发型,也没画那天装神弄鬼时可怖的“破碎感”妆容,韩琛起先没认出他,呆若木鸡地等他开口,听到他声音时一惊,猛然起身,膝盖磕到桌板,痛得他从椅子上滑坐在地。
“你你你你你!”
他指着顾轻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顾轻舟无辜地顺着他手指向身后看,“后面吗?没看见洗手间标志啊。”
“你你你……”韩琛拽住他裤腿,扒拉了两下才爬起来,“你不准走!”
“请你自重。”顾轻舟花容失色,提着裤腰作势后退,“我是有家室的人。”
“装,还装!”韩琛拽着他的西装,恶狠狠撞进了温执意办公室,顾轻舟软绵绵让他拖着走,贴心地带上了门。
韩琛把他用力往前一甩,他如愿摔倒在温执意办公桌旁。房间里暖气很足,温执意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亨利衫,纽扣解开两颗,羊毛织物柔顺地垂在锁骨两侧,细腻的绒感越发衬得他肤如凝脂,修长脖颈一览无余。
再上面那张脸的神情却是和衣物截然相反的质地,他看看柔弱无骨地伏在桌前的顾轻舟,又用眼尾扫了一眼怒气冲冲的韩琛,周身浮上一股倦怠感,睫毛爱答不理地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