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温执意。以后我想每天和你搭同一辆车上下班。”
温执意看看车子,又看看手里的钥匙。胸前朵朵花球几乎和钥匙扣上的毛绒钻石一样大,层叠花瓣展开,微微向下垂着,这个角度看就像是他在胸口挂了一大朵结婚时的红色绸花。
“很漂亮吧,看起来像芍药,其实这是一种玫瑰,叫石榴汁玫瑰。”
怀里的人没答话,顾轻舟不知道他是否想到了十八岁时那朵夹在书里的石榴花,“温执意,其实……”
温执意转过身,用力吻住他。他用双臂爱惜地把那束花护在他们中间,被碾碎的只有玫瑰的香气。
口鼻间呼吸的空气都变成热的,寒冷被另一个人的体温隔绝在外,夜晚是黑色的烛台,爱人是火焰,他被光和热灌满。
“无论是芍药还是玫瑰,我都喜欢。”温执意的嘴唇也红得像花瓣,整个人完全舒展开,他一手拿着钥匙,把花夹在臂弯里好分出手牵着顾轻舟,“你刚才想说什么?”
顾原刚出事的时候,顾轻舟无比急迫地想恢复身份,叶予庭陪他跑遍了关系,可是死亡证明开了六年,顾小船变不回顾轻舟。
后来眼见顾原日益憔悴,温执意被逼到地下诊所,他好不容易说服医疗公司那个菱形脸负责人,温执意却拒绝了。他徘徊在医院走廊里,无数次想走过去表明身份,又怕刺激到心事重重的温执意和李雨微。当他终于觉得自己到了极限,要冲过去告诉他们自己就是顾轻舟,去黑诊所切他的肝给顾原就能结束这一切,他已经迈开步子,医生却先他一步站到了他们面前,宣布有肝源了。
命运设下一个又一个恶作剧,他不是没有怨怼。但是今晚,他看着饭桌上的四个人言笑晏晏。此时此刻,对着温执意晶亮的眼睛,他想,如果大家都一直这么快乐,温执意这样就满足了,那么他是谁,或许真的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