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夜空边缘叠着一抹抹更深的影子,是滴进蓝墨水里的黑墨点,颜色晕开,连成一片,一眼望不见尽头的山峰有着非常贴切的名字,千瞰岭。
温执意不想说谎,“来过。”
“石榴树也是栽在这里的喽?”
温执意看他,惊讶于他联想到那么远,还猜中了。顾轻舟早想好说辞:“我查过,长临既养石榴又养紫杉的地方不多。”温执意神情间仍有怀疑,他补充:“而且,下午我听见你叫他的名字。”
所以顾川还是在意以前的事,温执意完全会错意,在他怀里仰起脸,“对不起,我只是想到他,并不是把你认成他,以后也不会认错。”
“你想不想去看看那些石榴树?”
温执意摇头,“那棵树在移栽的时候死掉了。”
“其他的还在呀。”
属于他的那棵树已经死了,即使看不出分别,其他树木对他也已经不产生意义。只是他不能对顾川这么说,存心伤他的心似的。他抱住眼前人的腰,看着他的眼睛,“我很想和你创造新的回忆,但不必非要盖在旧的上面。”对方不语,他晃晃手臂,摇椅跟着颤,“我真的不想去。其他要干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真的?”
“真的。”
“干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