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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无限放大的笑脸在温执意看来无异于种嘲讽,多可笑,眼前的人第一次见面是尾随他,第二次就搭讪要微信,不是见钱眼开也是见色起意,他竟然把这样一个人认成顾轻舟。明明过去六年里有各种人用各种方式提醒他,顾轻舟死了,可是只要看见一个和他长得像的人,他就疑神疑鬼,什么科学、常理都抛开,魔怔到要去验dna。

他推开顾轻舟,上楼取下那张照片,当着顾轻舟的面扔到了垃圾桶,“我早忘了。”

雨下了一整夜,夜色里什么都晕开,都不清晰。凌晨三点,顾轻舟还没合眼,站起来贴着天花板听了会儿楼上的动静,只听见坚持不懈叩着窗户的水声。他做贼似地跑到客厅,终于有一些其他响动,听方位不在温执意房间,在另一侧。

顾轻舟竖着耳朵,手也没闲着,从垃圾桶里掏出温执意白天带回来的纸包,一拨开,月饼的酥皮香气冒出来,仔细嗅还有一股咸香。

是他以前最爱吃的椒盐月饼。

垃圾桶里的相框消失了,他知道温执意在哪儿,那个摆满了神像的房间。

也许他不该逼得这么紧,顾轻舟放弃上去找温执意聊聊的想法,站在餐桌旁吃完了四个月饼,掩耳盗铃地将外面的油纸包成鼓鼓的形状,重新丢回垃圾桶。

一周后,顾轻舟又把许久不见的褚韬抓进了能研所旁边的咖啡店。

“温执意最近心情好吗?”

褚韬面前摆着一杯金光闪闪的低因萃取金桂拿铁,之前老喝兑水浓缩的人今天大出血,还买了一块芝士蛋糕。在对面投来的充满期待的目光里,他费力地回忆了一下:“应该不错吧。”他吃了口蛋糕,努力再提供些有用信息:“他估计要升职了。虽然还没确定,但总共报上去两个人,另一个人各方面都没他好。”

看起来刚毕业不久的咖啡店服务生走过来,往他们桌上放了盒咖啡味蛋卷,又悄悄回去打奶泡。顾轻舟捕捉到褚韬脸上可疑的红晕,褚韬清清嗓子,又说:“我觉得他最近没什么烦心事。可能蒋一阔浪子回头了,最近每天都给他送早饭,温工情场职场双双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