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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次丰富的香气在唇齿间弥漫,绵密奶泡中和了榛果的苦气和咖啡豆的酸味,和坐在对面的顾轻舟一样,叫人看不懂,又讨厌不起来。褚韬换了个问题:

“为什么找我啊?你知道的,我对温工……”他羞于把后面的话说出口,索性又咽下去一大口咖啡。

“我明白。”顾轻舟小臂支在中间的圆桌上,微微向前倾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所以我才找你。”

“啊?”

褚韬下意识向后靠,好离他远点,顾轻舟满不在意地笑了,“褚工,你知道自由市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虽然不明白话题怎么从道德伦理跳到了经济学,褚韬的思绪还是被他牵着走了。

“是反垄断。”顾轻舟转动纸杯,他原先的工作有一半销售性质,漂亮理论一套又一套信手拈来,不多时就能把人忽悠得找不着南北分不清黑白:“如果一个行业被唯一的卖方把持,那消费者就惨了。”

“就拿面前这杯咖啡来说好了,方圆百里内要是只有这一家咖啡馆,那不管它定什么价格,做得有多难喝,你我都只能忍着。”

褚韬听得云里雾里,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你是说,蒋一阔就是咖啡……”

“没有物化男性的意思,但是可以这么理解。毕竟温执意现在就在品尝爱情的苦。”顾轻舟不要脸,又十分坦荡:“所以我们俩应该打破这个局面,去和他公平竞争。”

“话是这么说没错……”

眼看褚韬的理智在道德底线边缘摇摇欲坠,顾轻舟及时斩断他的犹豫,动之以歪理,晓之以真情:“我不在乎其他事,我只要他幸福。”

“你说得对!”褚韬端起咖啡,激动地碰了一下他剩下的半杯冰块后一饮而尽,“我一直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得到了温工还不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