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镜子里,穿一身黑西装的顾轻舟活脱脱就是一个为了回村参加初恋婚礼而精心打扮了一番的,大学生。
“比刚才强点。”叶予庭半天憋出这么一句,掏出后衣领处的吊牌瞟了一眼价格,399,立刻改口说:“强多了,就它吧,瞧瞧这做工,这面料。”
顾轻舟脱掉上衣,翻出水洗标,指着上面写的“100聚酯纤维”问他:“你确定?”
“以我现在的经济水平,最多给你加5羊毛。”叶予庭找了一副窄框眼镜,粗暴地塞进他耳后:“我一个月就两千块零花,你还挺会挑时候,月初复活,不然我一块钱都接济不了你。”
在他们讨论复活还是装死的那个晚上,顾轻舟已经对他现在的情况有了大概了解,因为醉酒睡过头的叶予庭没能展开反驳他的“不做顾轻舟”论调,就被时针指向4的挂钟惊吓到,留下一句完蛋这么晚了以及两百块现金就匆匆和顾轻舟道别,桩桩件件都显示着他现在家有猛虎。
“你到底怎么落魄至此的。”叶予庭可不像那么好拿捏的人,顾轻舟好奇,顺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这不错,看着顺眼多了。”
“网上买吧,二十拿下。”叶予庭通过价签给那副镜架判了死刑,嘴上一点不服输:“你不懂,摆脱物欲是一种智慧。”
“那我也教你个智慧。谈恋爱,三分靠打拼,七分天注定。”顾轻舟把脸转向叶予庭,在下巴上轻轻一点,“这,就是那七分。”
“那怎么办,要不我预支一个月零花钱?”
“算了。”顾轻舟摘下眼镜放回货架上,“你给我办的证件呢?”
俗话说得好,生前靠父母,死后靠朋友。但归根结底,人还是得靠自己。
只要叶予庭给他搞到了合法的身份证件,他就可以找份工作,凭借自己的努力全款拿下这副价格199的平光镜。
“哦,那个啊。”叶予庭的表情变得不太自然,掏出卡片快速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立刻塞进他口袋,“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