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回神，点头，“是”

里衣袖子被剪开，里面包扎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死死的粘在伤口上，纵使无忧再轻也让白子衿倒吸了一口气，顾墨焱抬手盖住她的眼睛，“丫头，别看。”

白子衿眼前一黑，看不见肩头的伤口，但是他冰冷的手让她陡然清醒，他手这么冰，现在又是寒冬，他肯定是长途跋涉才到晋州，现在她已经不想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晋州了，她受伤的消息不可这么快传回北柔，就算从她受伤那天算起，他也不可能从北柔赶回来。

从北柔到晋州，一北一南，两个极端，快马加鞭都需十七八日，更何况现在冰天雪地，路滑天寒的，白子衿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来晋州的，但是这一路肯定没少受罪。

无忧很快就把伤口上的布条挑开，一个血淋淋的窟窿出现在顾墨焱眼前，弯着腰处理伤口的无忧只觉得屋里温度骤然下降，周身被寒气包围。

她不敢抬头看主子，刚刚主子那一声声关切的话，让她知道她们接下来可能会承受什么。

顾墨焱还没想得怎么处罚暗卫，只是心疼极了，这么大的伤口，小丫头一定很痛吧，为什么自己不早点到，为什么自己没有推了北柔的军务陪她来晋州。

白子衿感觉到无忧在给自己用布条包扎，拉下顾墨焱的手，他的手还是那么冰，抬眼看到他的脸，双眼布满血丝，下巴处是一片青色。

一直让人向往的威远侯何时这般邋遢过，衣服全是褶皱，双手冰凉粗糙，双耳耳垂红得滴血，白子衿肩膀疼，心口也特别疼。

无忧替白子衿找来衣服，同样的左手袖子被剪了的，抱着衣服看着自家主子，主子还是一双眼温柔的看着将军，丝毫没有要避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