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身后的师兄开了口:“好久不见,李公子,师弟。”

那人抬手将假面取下,露出一张可怖的面庞。

魏思暝觉得他这面具带或不带都无所谓,也没差别,可能带上还比较好一些,这自称“师兄”的人脸上不知接触了什么,整个脸皮都是融化的状态,眼球突出,周边的皮肤已经所剩无几,自然更是认不出究竟是谁。

“怎么?师弟这么快就将我忘记了?”他掀起垂在身侧那只手的袖边,只见浓黑雾气将他手臂完全覆盖,看不清手指,“那记得这个吗?”

白日隐脸色变了变,沉声道:“是你。”

“阿隐,这丑鬼是何人?”魏思暝低声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公子不记得我倒是可以理解,毕竟也只在日月重光见过两面而已。”他虽然在笑,可从那两个光秃秃裸露在外的眼球就可以看得出此刻他恨意滔天,“李公子跟师弟去竹生村时,可知我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所以你在重光大会前夕冒险闯入结界,在我房中下药。”

魏思暝听明白了,当时自己在日月重光暂住时因看不惯他们仗势欺人,便略施小计离间了两拨较为过分的,他便是其中一个,因此便怀恨在心在别院中下药,想让二人被赶下山去。

可就算被孤立,他也只是体会了白日隐十二年来所经历过的一丝丝而已,如今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那人将假面重新带在脸上,咬牙切齿道:“若不是被你结界所伤,我怎会在第二日的比赛中遭到其他人的伏击?又怎会变成如此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可也只是霎那,他很快变了副面孔,感恩戴德道:“幸而宗主对我不弃,看重我过人才能,这才能叫我等到这一天。”

魏思暝听完他这一通埋怨,无言以对,他丝毫不反思自己的过错,反倒将一切不幸推到自己与阿隐身上。

白日隐也是如此,对他并不多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