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隐也蹲下身子察看,脑袋向前凑了一点轻轻嗅闻,很快便识得这是何物。

“芦荟。”

魏思暝将沾在手上的芦荟汁子随手抹在干燥的地面上,想要站起身来,可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心跳加速,胸前像是压了块石头一般使不上力气。他以手撑膝,这才堪堪稳住身子,压住声响用力呼吸了几下,佯作无事道:“这也是在给我们拿取信物增加难度?”

虽然已经极力克制,可一句话还是说得断断续续,魏思暝心中明白,这是帐篷内的空气不够了,也不知道阿隐是不是也如此难受。

不管怎么样,得快些了。

不知道白日隐是不是已经听出异样,迟迟未语。

魏思暝看不到他的脸,可他的呼吸仍在附近,平静缓和,想必应当无事,随即便放下心来,继续道:“这若是谁,踩在上面,滑倒磕到了脑袋,定是得,头破血流。”

说起这个,他心中忽觉不对:“阿隐,这事,有蹊跷。”

空气越来越稀薄,魏思暝的呼吸声明显加深加快,内心也没来由的一阵慌乱不安。

话音刚落,忽听头顶一阵衣袂翻飞的轻响,白日隐一个飞身跃上半空,将象背上的信物摘了下来。

还没等魏思暝反应过来,又灵巧地翻过了困着大象的铁笼,稳稳落在了另一边。

魏思暝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楚,就只听到一阵从近及远,又骤然消失,身旁的人不知去了哪里。

“阿隐?阿隐!”

他不敢妄动,只能在黑暗中四处摸索着,指尖胡乱划了半天,忽然被另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