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林见他欲言又止,已猜到七七八八,道:“请仙官放心,劳熙和本就对他娘苛待,我们村里上上下下都唉,劳大娘实在命苦,她与劳大叔,都是顶善良的人。”
一众村民在后面应和道:“是啊是啊,仙官们请放心吧。”
与竹生村的各位告了别,三人顺带去了竹林,收服了那常出没的吃人野兽,寻了个隐秘的风水宝地将银珠的尸身掩埋,与之一起的,还有她灰白发间的那只竹簪。
关子书叹了口气,撒上最后一抔土,道:“这也算让银珠与劳华共葬了吧,他们一定会满意这竹林。”
竹生村的鸡鸣传到这里,曙色开始照耀到竹林之上,两人与关子书在此分别,他不死心,又问了一遍:“阿隐,你真的不跟我回家吗?”
魏思暝拒绝道:“跟你回家干嘛啊?你去拒婚,拉着我们干嘛?”
关子书只能作罢,三人约定好三日后在山门相见,一同回去。
两人行走在山间小路上,魏思暝忽然开口问道:“我们去哪?”
“你想去哪?”
“不知道。”
白日隐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开口,淡淡道:“银珠临走前,叫我不要为难他。”
魏思暝知道,白日隐在反思,他不知道那样将劳熙和的腿折断究竟是对是错,他需要自己的肯定。
他假装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柔声道:“你没有错,银珠有今天,恰恰是因为她对劳熙和的溺爱,她虽可怜,却也可恨。”
白日隐眼神不解,呆呆地看向他,他继续道:“你看,劳熙和待她如此残忍,她仍然叫你不要为难,可想而知,这几十年来银珠对他是怎样的放纵。我知道她身为一个母亲,免不了要对自己的孩子有深切的爱,可若她自己狠不下心来教导,就算今日不是你,日后也会有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