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嗯”,轻得像风擦过。

陈姐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轻咳两声掩饰过去。

她垂下视线,眼底的光微微一闪,像是权衡着什么分寸。

“有件事啊……”她顿了顿,换上了一副沉重的表情,声音刻意放低,“还是得告诉你一声。”

她瞥了眼林序南,又回头看裴青寂,语气小心翼翼,“那个……在洞口守着监测装置的老人——他们说叫老孟。你们,是认识的吧?”

“我们是旧识。”裴青寂的声音极轻,像隔着厚厚的水面传来。

陈姐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吐出了那句话,“他……昨天走了。”

她的语气有些不稳,仿佛怕承担那句“告诉”的后果。

“人已经……送去太平间了。你别太难过啊,这种事儿……”

裴青寂愣住了。

那一瞬间,世界像被掏空了声响。

空气里的消毒水味突然变得刺鼻,他胸口的绷带一紧,疼得连呼吸都发涩。

“什么?”他低声问,嗓音发哑,像砂砾摩擦的声音。

下一刻,他几乎是凭着意志坐了起来,剧烈的动作起伏,纱布上立刻渗出一片鲜血。

“带我去看他。”

“这不行!”陈姐立刻伸手去扶,语气里闪过一丝慌乱,“你的伤还很严重,再感染了怎么办?要看也得等医生批准——”

裴青寂没看她,只是缓缓抽开她的手。

那一瞬间,他的神情冷得出奇,整个人像被一种深沉的悲意包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