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踏进烟雾的瞬间,热浪几乎像一堵墙迎面扑来。

空气干涩得像要灼烧喉咙,每一次呼吸都混着灰烬的味道。

洞窟深处传来低沉的轰鸣,火舌顺着风口舔上石壁,映得整片岩面像在流动。

防火灯的光被烟雾吞噬,只剩下一团团昏黄的亮影。

湿润的岩壁在高温下开始“出汗”,水汽与火光交织,空气扭曲得像在颤抖。

裴青寂抬手挡住口鼻,护目镜上蒙着一层灰雾,他伸手抹了一下,目光透过玻璃看到——壁画表层的矿物层已经起翘,细碎的颜料在热气中漂浮,像散开的灰色花粉。

他咬紧牙,“裂缝已经扩散到第二层岩体!”

“我看到了。”林序南沉声回应。

他半跪在地上,从背包里迅速取出便携喷射装置,手指在主控模块上飞快地输入参数。

“我启动自调控纳米凝胶系统!”屏幕闪出一连串蓝色数据,他抬起头看向上方的裂隙,短促地呼出一口气,“你得去把记录仪带出来,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大概还有十米。”

十米。

这十米的距离,在高温与烟雾的交叠下,足以让防护层从“可承受”变为“融化的极限”。

林序南短暂地停了两秒,眼底的光在火影间闪烁。

那不是犹豫,而是克制——克制着某种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冲动。

他从防护服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件折叠得极薄的银白色背心。

“等一下。”他开口,声音低哑,被呼吸器压成一段沉闷的气流。

他将那背心替裴青寂披上,动作极快,却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这是我自己研制的纳米降温背心,”他说着,手指迅速扣上连接环,轻轻拍了拍背心的能量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