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不动声色的护着,反而比任何直白的表达更让人心酸。

洞窟外的风卷过,吹起石壁上细微的沙尘,窸窣作响,像是提醒着他们,每一步都悬在刀锋之上。

裴青寂和钟渐青推门走进办公室时,室内灯光明亮,却依旧笼着一层紧张的气息。

电脑屏幕闪着冷白的光,投在林序南的侧脸上,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模型界面,指尖在键盘上快速而精准地敲击。

桌面上摆满了资料和手稿,几张演算纸被写得密密麻麻,连角落都不放过,字迹工整却透着急迫。

他把不同的数据逐一输入,反复比对,每一次参数调整都要看上十几遍曲线的变化,仿佛在和时间赛跑。

他没有抬头看一眼裴青寂和钟渐青进来,只是眉心紧锁,眼神紧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钟渐青忍不住轻声道,“他这是……从刚才就没停过吧。”

裴青寂看着林序南的背影,眼神一瞬间柔和了许多。

他太熟悉这种状态了——那种把所有心神压进一个细节里,近乎苛刻的执拗。

别人会觉得林序南是谨慎,但裴青寂知道,这里面掺杂着另一层意味——他想替自己分担风险。

果然,林序南轻轻呼了口气,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一点倔强,“模型不够完备,我只能尽可能把误差降到最低。若是能做到极限,也许能为实际操作争取更多安全边界。”

他的手指在鼠标上微微发抖,却仍旧一点点移动着光标,放大每一处异常曲线,反复确认,眼里只有那道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