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壁画处在最高等级保护状态,不是谁想看就能看。这次的项目国图只是协助,我……没这个权限。”他停了半秒,又补了一句,觉得有点强人所难和道德绑架,“除非……给你们下发正式的邀请函,你们接受修复任务,这才算合规。”
林序南的瞳孔骤然一紧。
那一纸邀请函,不仅仅是个形式,而是一道无法回头的契约。
那意味着一旦接受了正式的邀请函,就彻底与这批壁画绑定,不再有任何后退的余地。
而这背后,是无形的宗教意义与潜在的社会漩涡。
即使修复工作顺利,等公开那一刻,铺天盖地的舆论会像一场无法熄灭的风暴,从四面八方压来,掀翻理性,吞噬任何一个与壁画挂钩的名字。
这完全就是个烫手的山芋,那些拒绝的专家想必也是考虑到了这些。
“那你准备发邀请函吧。”裴青寂的声音冷静而克制。
“你……”钟渐青张了张嘴,嗓音却哽住。
他知道,作为国图的人,应该庆幸终于有人接下了这件事。
但作为朋友,他宁可这件事永远烂在敦煌的尘沙里。
“你知道接了邀请函,意味着什么,对吧?”
裴青寂唇角轻轻挑起,像是一道几近冷漠的弧线,“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说完,他站直身体,走到林序南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捏了捏。
“而且,如果你还有其他办法,你也不会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