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冰柜缓缓开启的那一刻,冷气扑面而来,内部却被收拾得一丝不苟——排列其中的试剂瓶标识清晰、种类齐全,仿佛一座隐秘的小型实验库。

林序南心头一震,暗暗骇然:若非亲眼所见,根本难以想象在这样寒酸的屋子里,竟深藏着这样完整而宝贵的资源。

老人动作熟练,几乎没有迟疑,直接拉开第三层抽屉,取出五盒鱼胶。

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却仍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无比珍贵的东西。

随后,他将鱼胶一一放进一旁的便携冷藏柜里。

他将便携冷藏柜递到林序南怀中,动作很慢,像是把某种珍重之物郑重托付。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指微微颤抖,却依旧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什么。

递完之后,老人微微欠了欠身,眼神真诚,嗓音沙哑却温厚,“有需要,你们再来。”

昏黄的灯光下,他佝偻的身影被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仿佛更显孤单。

冷柜门缝里泄出的一缕寒气,与屋内陈年的潮味混杂在一起,带来一种冰凉的清醒。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老人的呼吸声在小屋里若隐若现,像是在守护着一段无人打扰的旧岁月。

林序南抱紧手里的冷藏柜,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重量,心中莫名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裴青寂则静静注视着老人,眼神复杂,仿佛心底掀起了难以言说的波澜,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点头致意。

“纪先生……现在还好吗?”老人望着裴青寂,浑浊的眼底隐隐闪动,既像是小心翼翼的期待,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惶然。

“他”裴青寂张了张嘴,像是有千言万语在喉间翻涌,却终究凝滞在唇齿之间,最终化为沉默。

“他挺好的。”林序南适时接过话茬,语气坚定,“他后来遇到了一个很爱他的人,现在也重新回去做古籍修复了。”

老人怔了怔,随即脸上绽开一抹久违的慈祥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