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轴的断裂口赫然在目。

一道深色的胶带横亘在伤痕之上,生硬、突兀,像是某种草率的缝合——遮掩住破损,却没能让它真正愈合。

那裂口,就像一个被迫封住的伤口,沉默却在滴血。

裴青寂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沿着胶痕滑过,动作轻得仿佛生怕再让它受半分委屈。

指尖所触之处,仍残留着细微的黏腻,像在低声呢喃着曾被粗暴撕扯的痛楚。

他眉头紧锁,眼底却溢出难以掩饰的怜惜。

这些古籍,本应安然沉睡在岁月长河里,静静等待被温柔地唤醒,等待着有人慢慢走近,逐字逐句聆听直至灵魂共鸣。

而不是以这样笨拙、凌乱的方式,被强行撕裂、被随意拼补。

他低声叹息,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空气吞没,却在恒温间的死寂中格外清晰,仿佛压得空气都更沉重了一分。

裴青寂双手托起恒温盒,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生命。

脚步一稳一顿,带着不容亵渎的谨慎,缓缓走回实验室。

仪器启动,预热的指示灯缓缓亮起。

裴青寂戴上带放大倍率的显微镜眼镜,用极细的镊子刮下不及米粒大小的胶痕样品。

几微克而已,却被他分成了五份,分装到不同的标本皿里。

他将每一份都做好标记,分别记录为:

1_环己酮缓释

2_乙醇缓释

3_5:5环己酮+乙醇缓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