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许南乔一会儿一声的“序南”搅得心神不宁,眉头越皱越紧。

每一次呼唤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慢慢地积攒成一股难以言说的闷火,闷得他呼吸都显得沉重。

——我是不是问过你“我讲明白了吗?”

——笨死你算了!

——序南你怎么这么好说话?你自己的实验做不做了?

林序南和许南乔交谈的声音此起彼伏,还时不时地伴着许南乔的夸赞和笑声,更像是闷鼓一般,在他的耳边不停地敲击。

裴青寂咬紧下颌,唇线绷得笔直,心里暗暗翻涌着烦躁,却又找不到借口发作。

他重重地咳了几声,但却没等来林序南的关注。

他皱着眉头,看着面前放在一旁的实验步骤,更觉得万分的无语,实在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这实验有这么难吗?

他抬起头,看着许南乔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点儿一点儿拉近和林序南的距离。

裴青寂胸口的小火苗像是被添了把干柴。

最后,像是火山爆发一样,气得他轻哼一声,站起身就去了自己的工作台。

——让你磨叽,我不等你了!

他把毛笔用墨汁润了润湿,墨色顺着笔锋渗开。

裴青寂看着那个丝绢碎片顿了顿,腕骨微抬,像是赌气一样,又像是要用这毛笔作为逼出去心中郁结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