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往常有什么不同吗?”
裴青寂说完,神情像是还没有从工作里恢复过来,他眼神带着几分诧异地看着钟渐青,仿佛才意识到今天是除夕。
两人对视了一秒,谁都没说话,然后又不约而同地笑了。
“走吧,歇会儿,我带了酒。”钟渐青双手插兜,冲着裴青寂抬了抬下巴。
裴青寂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低头飞快地点了几单外卖,“总不能让你光喝酒吧。”
钟渐青伸手打开电视,握着遥控器戳了半天才调出来画面。
“现在的春晚啊……”钟渐青握着遥控器,皱着眉头翻了好几个台,终于停在春晚频道,叹了口气,“一言难尽。”
“一言难尽你还要打开?”裴青寂拿着两个酒杯,面无表情地瞥了眼钟渐青。
“不看春晚,怎么叫过年?”钟渐青说得斩钉截铁,眼睛却盯着电视屏幕。
“那你说它一言难尽”
“可它确实一言难尽。”
裴青寂:……
外卖陆陆续续送到,被拆开摆在茶几上,麻辣烫的香气混着烤串味儿,蒸腾起一丝油腻却略带点儿温暖的热气。
几瓶酒被摆在茶几中央,倒映着电视里跳动的五彩光芒,映得这个小小的房间,看上去也算热闹。
“敬你还活着。”
钟渐青拿着酒瓶,在裴青寂的瓶子上轻轻碰了下,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敬我们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