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南心里想着自己毕竟和钟渐青不熟悉,也不好留在这里听他们的对话,于是轻声说了句,“我先去办公室取点儿东西。”

裴青寂想了几秒,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替他把散在桌子上的文件和东西整理好,“一会儿我去找你,一起回家。”

林序南点了点头,轻轻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钟渐青:???

“这就同居了?”钟渐青看着林序南离开的背影,挑了挑眉。

“还没有。”裴青寂懒得搭理他,不以为然地挑了下眉毛,“我们是为了一起讨论准备项目汇报,我需要在他高强度思考的状态下保证后勤工作。”

钟渐青:???

——铁树开花之后这么有手段的吗?

他眨了眨眼,忽然有点恍惚。

曾经那个什么都藏在心里、眼神永远清冷的裴青寂,好像真的变了。

半晌,裴青寂又把话题重新拉了回来,他看向钟渐青,唇动了动,话说了一半,却再也说不下去了,“那这些年……”

——你都是怎么过的?

“凑活过呗,反正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钟渐青倒是无所谓,大大咧咧地挥挥手,仿佛往事随烟都不值得一提。

可那一句“凑合”,说得太轻,也太苦。

像是用力地把所有的孤单都揉碎,再包裹进一颗笑出来的糖衣里。

裴青寂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世事无常,山河错落。

可即便人海翻覆,命运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