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晚楮?”

裴青寂手里的笔,重重地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划痕,墨迹渗进纸张的纤维里,像一条无法抹去的裂缝。

两个人相顾无言,书房里静得只能听见时钟滴答作响,秒针每走一步,都像在催促谁先开口。

林序南靠在门边,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但能听得出,那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轻松,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你……是不是纪晚楮?”

裴青寂抬眼看着他,神情平静,眼神里却带着一点笑意,没有丝毫意外,“你终于想问我了?”

林序南嗤笑一声,挑起一边眉毛,“你终于想说了?”

“一直也没有不想说。”裴青寂低下头,指尖轻轻敲了敲笔杆,睫毛投下的阴影在脸上微微颤动,带着一点近乎无奈的笑意,“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也没有不想问,”林序南笑了一下,耸了耸肩,配合地回答,“只是不知道怎么问。”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像两把锋利又温柔的剑,轻轻磨着对方,却都不愿真正划破对方的皮肉。

这种荒唐到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真相,就这样悬在他们之间,像一层透明的薄雾,隔开他们,却又模糊了所有防备。

而如今,终于被摊在了阳光下。

“这件事……太荒唐了。“裴青寂摇摇头,轻轻笑了一声,眉眼间带着一种放下后的平静。

“如果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那剩下的就算是不可能,也是事实。”林序南走进书房,随手关上了门,“所以,你是怎么……变成裴青寂的?”

裴青寂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