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撑着地毯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落地灯在他背后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半明半暗,和他的神色一样,看不出真实的情绪。

坦白吗?

他不知道,究竟该在什么样的契机下,才能将那荒诞到近乎笑话的真相说出口。

——说自己醉酒之后就莫名其妙穿越了?

在这个讲究科学、讲究客观事实、讲究数据与逻辑的地方,说出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未免太可笑了。

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在任何场合侃侃而谈,但唯独这种不合逻辑的荒诞,连他自己都觉得说不出口。

裴青寂低头,看见林序南微微拧着的眉头,那神情一如既往的冷静,却藏着无声的倔强与纠结。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忍心。

“放心,”裴青寂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林序南的脑袋,指腹划过发丝,动作温柔得几乎带着一点宠溺,“我跑不了。”

林序南抬起头,看着他。

裴青寂的笑容在灯光下有些淡,却很真切,带着一点儿看透一切的洒脱,还有一点儿,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叮咚——”

门铃声在寂静的客厅里突兀响起。

裴青寂和林序南同时偏头看向大门。

“suprise!”

门外,叶明叙抱着一大捧混合着桔梗与雏菊的花站在最前面,神色里带着几分局促,脸上却挂着真诚的笑意。

后面跟着课题组的其他学生,一个个探头张望,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不少的东西。

“裴博士,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