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南耸了耸肩,小手一摊,很无奈地开口,“不知道啊。”

许南乔:……

裴青寂听着他们俩的对话,“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要是都这么容易,那还需要我们在这儿折腾什么?”裴青寂伸出手指揉了揉眉心,有点儿无奈。

——还以为许南乔能帮我省点儿时间。

——对不起,话说早了。

“会有办法的,对吧?”林序南转头看向裴青寂,眼里盛着一片亮晶晶的期待,“师兄。”

裴青寂微微一愣,视线与他相对的那一刻,心口像是被小猫软软的爪子挠了一下,轻轻的,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

他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想再看一眼。

“嗯,会的。”他低声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更柔。

那天,雪下得很大,医院里的枯枝被厚重的积雪压弯了腰,风声簌簌作响,整个世界都安静得过分。

病房里暖气开得很足,干燥得让人喉咙发疼,氧气机发出均匀而单调的声响。

老人闭着眼,嘴唇干裂,浅得几乎听不见他的呼吸声,可他却依旧紧紧咬着牙关,就是不愿意轻易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就像他们这一生无数次的争执一样。

谁都不肯先低头。

他在床头守了一夜,凌晨时分,老人忽然睁开眼,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仍带着从前熟悉的倔强与冷漠,仿佛连生命都要走到尽头了,也仍不肯放下心中的那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