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看着几人交谈,轻轻笑了下,“咱们能被选上来这里做志愿者,其实已经挺幸运的了。虽然做的是辅助工作,但也特别有意义。”

他顿了顿,望向礼厅那头陈列着古籍的木架,声音也放轻了几分,像是怕惊扰了那些书页上的时光。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檐雨书院里的这些藏书,有很多都是孤本或者仅存的传抄本。哪怕只是保存下来其中一页,对整个学术界、对历史研究,甚至对文化传承,都是无可替代的价值。”

几人闻言,都默默看向那一排排安静伫立的书影。

程厌遥小声地感叹,“我这次真的学到了好多,比光靠书本强太多了。说实话,能做这些工作,我觉得比实习还值呢。要是能跟进裴博士的组继续深造,那可是太有前景了。”

在简单的会议之后,分工迅速明确。

临时搭建的低温干燥区正式被命名为“修复区a”,恒温设备与真空泵接连启动,运行声在封闭空间内持续不息,仿佛连空气都被调入了某种高效的秩序。

许南乔负责蛋白凝胶的重复制备,以确保每一批材料的配方和性能具备可控的一致性。

他精确标记每组溶液的编号,对配比、ph值调节等参数进行不同批次的比对,并不断与林序南前期实验的数据交叉验证,找到所有条件的最优配比。

“这批凝胶的均质性已经接近理论上限了。”他一边记录数据,一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中透着一丝技术人员特有的自信,“如果下一轮也能保持这个水平,就具备进入批量修复流程的基础。”

范萧则站在一侧的物性分析台前,负责对新制备的蛋白凝胶样本进行结构与性能表征。

她精准记录每一组样本的黏弹性模量,同时分析孔隙结构和水合行为。

她看起来专注又娴熟,操作间隙却悄悄将一组关键数据——那组孔隙结构最为稳定的样本——复制到一块未接入共享系统的u盘中。

那u盘的文件命名与主服务器的数据结构相仿,却微妙错开了同步路径,储存文件被简单命名为“test_raw”,伪装成普通测试草稿。

拷贝完成后,她顺手清除数据转移痕迹,动作娴熟自然,仿佛只是进行了一次常规的实验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