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干燥机发出一声清响。

林序南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去,动作干脆利落地拉开舱门。

一股冷意随着舱门开启瞬间扩散,而干燥托盘上的模拟残页已完全定型——

乳白色的蛋白凝胶清晰地附着在纸张破损处,表面收缩均匀、结构连续,胶体渗透进纤维空隙,形成了高贴合度的界面结合层,既无析晶痕迹,也未见气泡或脱层。

“成功了。”林序南低声说,语气里压不住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

他像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似的,将那片经过处理的残页小心翼翼地托着,抬头看向裴青寂时,眼睛亮得像春水初融。

裴青寂走近几步,低头看了那张纸一眼,目光静了几秒。

他没说话,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静静观察,而是看了片刻后,缓缓地将目光落回林序南的脸上。

那眼神极淡,却莫名让人心跳漏了一拍。

“等等。”林序南开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让我再用se再看一下这部分的微观形态。”

随后,熟练地将样品转移至扫描电镜的载物台上,调节参数、定位成像,一气呵成。

屏幕上的图像缓缓聚焦,残页破损边缘在微米级放大之下展现得清晰无比。

蛋白凝胶与纸纤维之间形成致密连续的界面层,微结构嵌合紧密,没有脱附、裂隙或断层,甚至连纹理走向都自然延续,宛如一体。

仿佛它们天生就是彼此的补全。

“这个结果……”林序南的声音几乎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惊喜,“足够我们发一篇高水平的学术论文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像是压抑不住情绪似的,忽然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