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寂看懂了林序南没说出口的话,但却故意没接这句试探,只是低头翻着数据,嘴角却悄悄往上翘了一点点。

“再让你安心一点儿,”他淡淡地开口,顺手拍了拍林序南的后腰,指尖一触即收,“走吧,我和你一起再去做一次实验。”

林序南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耳根泛起一点点红意,但动作却利落地打开文件,像是怕被裴青寂看出他藏不住的窃喜。

像一场心照不宣的博弈,一人执黑子步步为营,另一人持白棋锋芒暗藏。

棋路看似处处相克,却在一次次的交锋中织就一张无形的网——他的算计里藏着他的退路,他的杀招中留着他的生门。

棋盘上经纬纵横,恰似命运写就的证明——最默契的对手,往往走着最远的歧路,却抵达最近的终点。

临时修复室的节能灯是冷白色的,打在两人肩头,将空气都映得有些清冷。

裴青寂站在操作台前,低头翻看记录本,指尖在纸上停顿了一秒,“操作台提前预冷了吗?”

“控制在4c了。”林序南一边戴上手套,一边抬眼看他,语气带着点讨好的轻快,“放心,没跳步。”

裴青寂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组刚取出的试剂瓶上。

林序南已经开始按比例混合胶原蛋白溶液和磷酸盐缓冲液,8:1的体积比拿捏得精准利落。

两种液体通过那一滴液滴交汇的瞬间,界面波动地微妙,像是他眼底藏着的情绪,温顺得很。

裴青寂站在一旁,目光略过混合液体的表面变化,拿起一瓶预先配好的naoh溶液,确认好瓶上的标签之后递给他,“ph调到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