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南的语气软得近乎乖巧,内容却藏着十足的算计。
话说得温顺,句句都让人无法反驳,却又句句在试探界限。
裴青寂盯着林序南盯了几秒,才慢条斯理地笑了下,像被人一把捏中了命脉,却心甘情愿地不闪不避,甚至还带着点认命的甘愿。
“看来你现在会写的不只是修复方案了。”
裴青寂说完,低头翻开第一页,眼角眉梢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他努力的压着嘴角,像是顺手盖章一样加了一句——
“行,听安排,我留下。”
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属感,像是无声说出“你想要的,我都给”,又像是一场缜密布局后,他选择反将一军。
说完,他站在灯下没再动,只安安静静地陪着林序南,一人低头一人侧身,声音不再多一句,呼吸却像在同一个频率上慢慢贴近。
裴青寂的指尖翻到第三页时,忽然顿住了。
“这个技术路线……”他喃喃开口,原本还有些惫懒的语气里透出一丝意外的欣喜,“倒是推陈出新。”
他目光快速扫过下方几行小字,语速也不自觉快了些,“如果真的能按这个方案实现,确实可以把对古籍结构的干扰降到最低。”
裴青寂看着那份资料,又看了看林序南,眼底仿佛有一道沉寂多时的光被悄然拨动。
他原以为只有自己会执着于那些“别人眼里无关紧要”的细节,比如不破坏原始古籍的排版纹理、比如要在实验效率与文化保留之间找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