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灯光昏黄,光影在他们脚边拉出一条并肩的影子。
林序南走得挺快,像是想尽快结束这段微妙的气氛。裴青寂却不紧不慢地跟着,步伐懒散,唇角像是一直挂着一抹不肯彻底放下的笑。
他站在门外,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林序南开门。
林序南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抬眼看他,“你……早点休息。”
他说这话时,语气软得像,眼神却乱得像找不到地方藏的毛绒玩具。
“好。”裴青寂点了点头,眼神静静地落在他脸上,像是在慢条斯理地拆一只精致的礼物,“你也是,别总熬太晚。”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昏黄灯光,也隔开了裴青寂含着笑意的注视。
裴青寂看着缓缓合上的房门,眼神落在那扇门板上久久未移。
他没立刻转身,而是静静站了片刻,像在确认某种情绪是否真的发生过,又像在给自己一点时间,平复心跳。
他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终于迈步离开。
他一向自诩是理性且坚定的人。
哪怕再疲惫、再难熬,也从不轻易向人索取慰藉,连最亲近的家人也不例外——
那些关于“依靠”与“亲近”的举动,在他看来一向是脆弱的标志。
可林序南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没有预兆,也没有保留,却像是一记极其温柔的重击,悄无声息地击中了他心底某个一直被自己刻意忽略的角落。
那一瞬间,他真的有种错觉,自己这么多年一个人走过来的路,好像终于,有人愿意不问缘由地走上前来,和他并肩而行。
他的心脏跳得太快了,甚至有一瞬呼吸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