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飘雨。

雨势不大,但敲打在玻璃上的节奏格外清晰——轻,细,甚至有些固执,就像有人在玻璃后,一下一下地叩门,不紧不慢,不愿离开。

林序南擦完最后一处,站直身,扔掉那张吸水垫,走向门口。

经过裴青寂身侧时,他略微停顿了一下。

像是想说点什么。

可最后,只是轻轻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太短,来不及携带完整的情绪,只留下一个轮廓。

裴青寂没有回头,但余光里,那道身影始终清晰。

直到门被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

屋里终于只剩他一人。

他站在原地,像是要等那声门响完全沉进空气里,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有些热,像是整节课压在胸口的情绪突然被打开一条缝。

他放下手中的纸,指节轻敲桌角——一下、两下。

桌边的纸纹还留着余温,细细的凹痕像是无声的回响。

裴青寂收起最后一页复原稿,将整卷重新编号,标签上字体一如既往——工整、笔锋细长、间距克制。

他站起身,调大了抽湿机强度,白光在他脸上映出淡淡一层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