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艾缇勒斯睁开眼眨了几下,麻醉药引发的昏沉感正在渐渐消退。当时陆巡最后的枪声引来了军团的部下,他们很快就将陷入半昏迷的他送进抢救室。

“有件事你去私下调查一下。”艾缇勒斯抬起发麻的手臂,指腹碰着鼻梁许久才找回知觉。

他用力按紧眉心,触电般的痛觉炸向大脑皮层,唤醒那些昏迷前的记忆。

“当时开枪的是军团的士兵,”艾缇勒斯侧眸扫向金那张变得紧绷的脸,“我想知道,‘格杀勿论’的指令是谁准许的?”

“……是。”金微微颔首,握拳背向身后的双手抓紧了几分。

自上任以来,上将已经废除了那些西方渗透进来的反人权规制,而现在有人趁他“消失”,立刻蹬鼻子上脸,无疑是明目张胆地挑战艾缇勒斯的权威。

“金,你说说,是不是太好笑了?这么多年了,我手底下和我斗的,仍是一群又蠢又笨的大老鼠。我这才离开多久,就这么急不可耐地跑我头上拉屎了?嗯?”

艾缇勒斯冷笑着,积攒许久的怨气在麻醉药效消散的间隙中爆发,他无法保持理智,暴露了军团里常见的那份粗野。

“金,我不想一醒来就和你谈这些,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对吗?”艾缇勒斯忽然转过头,一脸凝重地看着金。

他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神情面对金,眼底压抑的愤怒中又夹带着几分悲悯。

“他们还存在,也是你的失职。下次汇报,包括你的名字也要出现在上头,听懂了吗?”

“明白。”金低下头,作为当时清算行动的头号负责人,他也逃不过一并被兴师问罪。

“希望您能给属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金心有不甘道。

“当然,机会很多。”艾缇勒斯弯下眼角,不合时宜地笑了笑,看似温和的面貌反而透着森然阴翳的鬼气。